一支隊伍自西而東,向著洛陽城緩緩行進,從城上望下去愈顯緩慢。盯了好久,感覺好像還在原地沒動,可是原來還在隊伍前麵的幾棵樹木已經落到了後頭,那原本一團模糊顏色的大旗,也能看出上麵是有字的了。
“快去稟報大司馬!”任尚喝道:“都回到自己位置,作好接戰準備!”
城頭上立即一片忙亂,士卒們來回奔跑,弩兵手忙腳亂地調整弩機,步兵材官搬來用以遮擋弓箭的大盾,有人飛快地下城去報信。
那支軍隊又走近了些,在弓弩的射程之外停了下來。
這支隊伍看上去十分奇怪,他們的旗子是黃色的,與圍城的敵軍旗幟差不多,可是軍容卻完全不像。
至少軍士們身上的衣服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們上身是紅色,下身是黑色,因為隊伍排列十分整齊,紅黑界限分明,使整個隊伍好像變成紅黑兩截。
這隻軍隊與任尚見過的任何軍隊都不同,他們嚴整、肅穆,看起來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而像是一棵棵挺拔的鬆樹,組成一片整齊的樹林。
就連馬匹好像都格外聽話,每一匹都是昂然而立,與馬上的主人組成了一副雕像。
這時對方已經派了兩個人騎馬過來,一個士兵打著旗幟,隨在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身後,看樣子是要來與城裏交涉的。
旁邊一個士卒問道:“校尉,要不要給他們一弩?”
任尚突然怒了,喝道:“有本事出城去與人廝殺,在城頭偷偷放箭算什麽本事?”
那士卒無端受了訓斥,也不敢申辯。
兩個人越來越近,使者到了城下,衝著城上喊道:“大漢皇帝陛下帳下羽林軍長水校尉奉命馳援洛陽,請開城放我軍入城!”
“什麽?是援兵?”城頭士卒立即沸騰了,“援兵來了!皇帝陛下來支援我們了!”
“怪不得敵軍營地不見了,是真的,他們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