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世二年九月,晦日,隗囂至略陽,向建世皇帝劉鈺獻上天水、隴西二郡戶籍簿冊,隴西平定。
皇帝舉行了盛大的宴會,十分隆重地接待了隗囂。
隗囂五體投地,拜倒在塵埃之中,隴西的將領和官吏緊隨其後。
皇帝大笑道:“朕思卿久矣。”
隗囂麵有慚色,說道:“臣因有疾在身,拜見陛下來遲,臣有罪,請陛下處置。”
“卿為國守邊,安定百姓,何罪之有?”
皇帝道:“朕聽說卿身體有恙,故親自來看你,接你去長安去養病,你放心,長安太醫院有的是良醫,定能治好卿的病。”
皇帝一下子就定了調,讓隗囂去長安。
其他的太守投誠,為了穩定過渡,或許可以留任,但是隗囂的能力和野心都遠超常人,是必須要去長安的。等到離了隴西,去了長安,他就是虎落平陽,抖不出威風了。
皇帝又叫道:“隗恂!隗恂!”
“臣在!”隗恂中氣十足地大聲答應著,第一次以生龍活虎的姿態出現在皇帝麵前。
“咦,你的哆嗦病好了?”皇帝笑著問他。
“陛下定了隴西,臣心中歡喜,又見到了父親,更是高興,臣覺得臣這一生已經圓滿了,什麽毛病都沒了!您看臣這身子骨,好著呢!”
“好了就好,朕聽說你的祖母纏綿病榻,恐怕不好移動,你父既去了長安,你便留下來在她身邊盡孝吧!”
隗恂聽了,心裏老大不願意,當初去長安是去做人質,時刻有性命之憂,他死活不想去,如今去長安純粹是富家大少去花花世界遊樂,他巴不得要去,哪還願意留在這偏僻的邊鄙小城吃沙子?可是皇帝已說出了口,不容他不從。
隗恂忙端正了一下麵容,說道:“臣自離家,無時無刻不惦記祖母,不知她現在怎樣。陛下為我隗氏考慮如此周全,臣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