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育陽縣。
年輕的鄧奉望著案上的一張輿圖,以右手食指點著一處,說道:“黃郵聚!就在此處與敵決戰,將吳漢趕下黃郵水,讓他回不得河北!”
他的兄弟鄧終遲疑道:“兄長,吳漢燒殺擄掠,雖是可惡,可他是陛下欽命的大司馬、大將軍,你若是與他交戰,豈不是與朝廷為敵?莫不如向陛下上書,陳述吳漢荼毒百姓之過,請陛下聖裁。”
鄧奉冷笑道:“陛下?他是誰的陛下?朝廷,又是哪一家的朝廷?我鄧奉認他為皇帝,他才是我的皇帝!我若是不認他,他算個什麽東西?”
鄧終對兄長的出言不遜感到吃驚,說道:“兄長既然不願認其為主,為何當初要北上邯鄲。。。難道是為了陰家姊姊?”
鄧奉猛地回身,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的兄弟,鄧終嚇得一縮頭,拱手道:“兄長,是弟胡言,弟錯了,再不敢亂說,兄長萬勿發怒!”
鄧奉的目光卻黯淡下來,低聲道:“陰家姊姊,嗬嗬,人家如今是陰貴人,她與我。。。不相幹!”
鄧終不敢再接這話頭,轉而說道:“楚黎王秦豐來人聯絡,他已出兵北上,不日即將抵達黃郵水。”
“好!”鄧奉道:“我正要與他南北夾擊,讓吳漢變成黃郵水裏的龜鱉!”
鄧終道:“兄長,若是擊走了吳漢,還是向陛下上書請罪吧!不管怎麽說,我等畢竟是他的臣子,有庇護他家眷的情分在,想必陛下不會難為我等。否則必定還會有大軍前來,我軍兵少,恐怕難以抵擋,兄長,何必結這麽一個強敵?”
鄧奉冷笑道:“你還看不明白麽?劉秀已經容不下我鄧奉了!”
“這話怎麽說?劉秀一向仁慈。。。”
“仁慈?他的仁慈隻對他的敵人,全天下人都看到他善待敵人,多麽仁慈啊!可是對他的臣子。。。尤其是背叛他的人,咱們的皇帝陛下決不會留一丁點的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