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鈺大搖大擺進了椒房殿,裏麵的宮女都跪拜在地,之後低了頭,一個個地退了出去。
樊桃花上前相迎,剛行過了禮,便嗔怪地道:“陛下,夫婦間事,怎麽能掛在嘴上呢?離多遠就聽您喊親熱親熱,也不嫌害臊!”
“夫婦人倫乃是大事,,朕和自己的皇後親熱,又不是別人,有什麽可害臊的?”
“哼,要親熱去找你的楊貴人去!少上我這兒假作殷勤!”皇後貌似氣不太順,一點也不給皇帝麵子。
劉鈺抽著鼻子,四處嗅著,故意說道:“好大的酸味,皇後吃醋了嗎?”
皇後抬起袖子,放到鼻子下麵聞了一聞,“今天吃的餃子,是醮了點醋。”
劉鈺啞然失笑,他倒是忘了,吃醋這個典故出自唐朝房玄齡,此時還沒有吃醋一說呢!
皇帝大咧咧地坐下,說道:“叛軍擾擾,朝廷不寧,朕打算親征盧芳,過一陣子就動身,這宮裏的事兒就請皇後多多費心了。”
“宮裏能有什麽事兒,不就是楊貴人有身子了麽?陛下不放心麽?”
“朕不擔心,有皇後在,朕放心得很,桃花,你就是朕的賢內助。”
樊桃花正色道:“身為皇後,總管六宮,不管陛下在或不在,這宮裏的事兒一直是妾在張羅。陛下根本不必特地囑托,陛下如此,是擔心妾照顧不好楊貴人麽?”
皇帝被她說中了心事,頓時有點尷尬,好在他臉黑看不出來。
劉鈺笑道:“朕就是隨口說了一句,你怎麽就多心了?”
樊桃花道:“陛下金口一開,便是聖旨,妾敢不遵命?隻是也請陛下得知,從前妾父常說,營中士卒要互相親愛,親如兄弟姊妹。妾的父親與楊貴人的叔父鎮西大將軍乃是兄弟,妾與楊氏亦是從小一道長大的姐妹。她有身孕,妾自然會將她照顧得妥妥當當,這是老營中的情份。何況她身上懷的乃是陛下的骨肉!妾照顧了她,便是照顧陛下的孩子,也是為陛下免除後顧之憂,這是妾的本分,陛下何須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