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芳雖不在高平,高平的消息卻源源不斷地傳到他的耳中。
他時不時收到密信,上麵寫著皇帝劉鈺的言行,備述其詳。
盧芳看了便笑道:“哈哈,寡人心向大漢?說得對!寡人是心向大漢,但寡人向的大漢是寡人的大漢,而非他劉鈺的大漢!”
“讓寡人受萬戶之封可以,遣子入侍。。。若他非要如此方能退兵,寡人這麽多兒子,送一個去也無妨。”
“他看不上邊鄙之地?正好留給寡人,讓他去北地、上郡巡視好了,抖抖皇帝威風,這次不去,寡人怕他再沒機會去了。。。以後都變成寡人之地了!”
等到皇帝真的領兵離了高平,順流而下北地,盧芳撫案大笑道:“劉鈺一去,寡人之事成矣!”
盧程道:“王兄,高平尚有大軍數萬,有鎮西大將軍楊音坐陣,雖然劉鈺不在,王兄也不能輕敵啊!”
盧芳道:“劉鈺此去,表明他無北進之意,不過是以兵勢威逼寡人受他的封賞,求個相安無事而已。他也想明白了,中原群雄爭霸,他當然要回去與劉秀等人爭鋒,怎麽能長駐邊郡?邊郡地薄,他瞧不上,他要回去吃中原的肥肉。寡人卻不嫌棄,邊郡雖富足不及中原,然邊地之民勇悍勝過中原數倍,彼等得中原之財貨,寡人獨得邊地之勇士。待中原爭得頭破血流之際,寡人當引兵南下,率壯勇之士擊疲累之卒,焉能不破之?則彼等之財物,盡入寡人之手!”
又過了數日,劉鈺率軍到了北地郡治鬱致,北地豪強無不望風歸降,爭相貢獻。
盧程向盧芳道:“王兄,劉鈺不得不防,他並未回長安,而是迂回到了鬱郅,若是與高平的楊音相約北上,則將東西夾擊,我軍將無法抵禦。”
盧芳道:“他巡行北地,當然要去郡治之所,鬱郅離此地千裏之遙,何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