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世四年的冬天,遠在成都的伏波大將軍馬援收到一個驚喜,他的家眷從長安來了。
皇帝陛下特別允許馬援家眷隨行到蜀地,除了他的長子馬廖在北地處理家業外,他的妻子、妾室、兩個兒子和幾個女兒全都到了成都,一家人歡喜團聚。
皇帝的旨意也隨之而來,劉鈺再次申明,蜀地一切事務由馬援全權處理,包括委任郡縣長官、各級官吏、調動軍隊、在國家政令允許的範圍內發布命令。
馬援伏地拜受聖旨,抬頭時眼睛裏竟有了淚水。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這是皇帝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說明陛下對他絕對信任,沒有哪怕一丁點的疑心。
隨著聖旨而來的是一道調令,軍中祭酒胡成被調到河西任職,雖然沒有降職,但是河西比蜀地更加偏僻,應該算是貶官了。
胡成的彈劾奏折被送到馬援手上,馬援看了先是吃了一驚,然後便愈加感動,他簡直不能想像,年輕的皇帝陛下竟有這樣的心胸,給了他如此之大的信任。
他不能算作是劉鈺的親信。相反,他已幾度易主。馬援最初在王莽手下任職,之後追隨隗囂,離了隗囂之後,才投到建世皇帝的麾下。說起來他已經換了三個主公,三人中劉鈺對他是最信任的一個,不僅對他委以重任,而且給予他最大的支持。
馬援激動萬分,他覺得自己這一生做得最正確的事便是跟了建世帝,在皇帝陛下的麾下,他能最大程度地發揮才能,實現抱負,沒有什麽擔心和顧慮。
馬援不是個愚忠的人,他是典型的擇良木而棲之人,如果劉鈺這裏不適合,他會毫無心理壓力地尋找別的棲身之處。但是如今,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念頭:沒有人比建世帝更懂他,沒有人比建世帝更值得他去效命。士為知己者死,做臣子的遇到這樣的主上,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