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由刺客引發的衝突,直接讓白景源與任沂撕破了臉。
一個因這事觸及底線不願讓步,另一個又性子剛硬不願低頭,場麵一度很僵,還是在漁樵二老的傾力斡旋下,兩人才各退一步,暫且放下這事。
隊伍繼續行船,白景源當任沂之前說的改走陸路是放屁,任沂也當他說的不去大紀了,是任性之言。
說起來也是好笑,這種時候兩人之間竟表現出了驚人的默契,隻能說成年人的情緒總是來得很快,在冷靜下來之後,又總是特別好收拾。
嗯,隻要有人搭個台階,讓他們從容下坡,不至於丟了麵子。
隊伍雖然人多,主子卻隻有那麽幾個,船隊再次啟航之後,差不多有大半月,兩人都不跟對方說話,那僵硬的氣氛,隻要人沒瞎,都能看出來,兩人現在很不對付。
所幸路上遇到臣子拜見,他們還是會裝出感情很好的樣子,至少表麵上看得過去了,二老也就不再深入摻和,隻當這是他們羋氏的家務事。
二老私底下說起這事兒,甚至還笑過好幾回。
之前公子行事老辣,智近乎妖,讓他們常常覺得害怕,覺得大半輩子都白活了!
如今發現他原來也和其他同齡的小男孩兒一樣,會害怕刺客,會發脾氣,會因此遷怒護衛他的將軍
心裏莫名有種踏實的感覺。
在二老看來,這事兒就是這樣的,單純的刺殺事件,在張元看來,卻是公子急於奪權的征兆!
他私下裏跟白景源分析許多,什麽掏心窩子的話都說了,就想勸他好漢不吃眼前虧,忍一忍,忍到成年,一切掣肘就都不存在了。
白景源不能跟他說自己假冒公子白的事,體諒他的苦心,也就不讓他摻和這件事了。
至於季孟,他巴不得楚國內部勾心鬥角亂七八糟呢!沒有火上澆油,都是看在親戚麵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