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天就要黑了,雪天路滑,要不還是先回城裏,明日再來尋張翁吧!”
冬日裏天黑得早,感覺才出來沒多久,夜色就籠罩了大地,車夫牽著牛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前麵,從人握緊劍柄走在車旁,一臉憂心忡忡,生怕雪窩子裏突然跳出個剪徑強人。
七月楚王薨逝,八月楚國國書與楚王後祈求鄭王同意她攜子歸鄭的書信一前一後送達春山,正與美人嬉戲的鄭王接到消息,樂得拍掌大笑!當下顧不得美人,忙召集六卿宮議,說要趁著楚國內亂,以楚王後忤逆不孝的名義伐楚。
這種瘋話,以季家為首的鄭國世家隻當沒聽到,宮議之時,諸公無視坐在上首生悶氣的鄭王,自顧自的商議起使楚事宜來。
與頂著天下共誅的壓力伐楚比起來,對他們來講,當然是扶持流淌著季氏血脈的公子白登位,對鄭國更好。
在他們看來,楚王後說要攜子歸鄭不過是氣話,且不說楚國世家是否會同意先王唯一的嫡子離楚,她那麽要強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放得下楚國的權柄,帶著兒子跑回娘家來寄人籬下?
她這麽做,一來,是對娘家人說,“我死了丈夫,家裏奴仆不聽話,叔叔還想搶奪家產,你們管不管?”,二來也是為了逼迫公子魚以及不安分的臣子“看吧!你們的大王哥哥剛死,你們就要逼著他的妻子無家可歸!讓天下人的唾沫淹死你們吧!”
所為的,不過是戰勝楚國世家以及精明能幹的公子魚,達到垂簾聽政的目的。
如今的鄭後出自季家,任袖是鄭後親女,是季氏家主親外孫女,不論是從親情倫理,還是從利益方麵來講,這種時候自然都是要順了她的意的。
見伐楚的主意被殿中諸公無視,有那稍微年輕些的,表情管理還做得不到位,時不時就鄙視的掃他一眼,又聽到大臣們商議派使者前往楚國吊唁,順便攜帶重禮求見王後,好與她商議扶公子白上位的事,鄭王氣得臉紅脖子處,猛的拍桌站起,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