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沂來得很快,從人剛通報完沒多會兒,她就頂著風雪進來了。
帳篷裏很暖和,積雪很快就會化成水打濕衣裳,張家婢女見了,忙捧了幹布巾過去伺候。
見她眼神總是不經意的往案上食物飄,知道她多半又餓又凍的在野地裏找了自己很久,白景源心裏發虛,不等開口,就局促的站了起來。
此時季孟與張元也顧不得與他多說了,見任沂抖幹淨了雪,又擦幹了頭臉,忙上前與她見禮。
任沂一進來就見到了白景源,心裏一喜,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見張元帶著季孟過來,忙上前回禮寒暄。
任沂本就是鄭國人,自是認得季孟,沒想到王後因為對鄭國態度不滿,故意吊著他不見他,他卻能找到張元這裏來,心裏不由琢磨開了。
白景源原本還指望著能從他們這裏得到幫助,以防王後翻臉不認人,自己卻孤立無援,沒想到之前醞釀了這麽久,眼看著就要進入正題,任沂恰好來了。
也不知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讓他撈到個見到老臣的機會,順帶還附贈他國使臣一枚,結果任沂一來,全都白瞎了。
商量正事兒的時候,但凡有做得了主的大人在場,誰會聽一個孩子的啊?
誰不知道任沂是王後最信任的人?
公子才八歲,他的事,但凡大事,他說了都不算,真正說了算的是王後,就算是任沂,因為她是任袖的姐姐,又手握重兵,對張元他們來講,說的話也比年幼的公子有分量。
眾多老臣如今煩躁,不正是因為王後把公子死死的攥在手裏,他們沒法繞過她,直接影響公子嗎?
見此,白景源暗歎口氣,也抱著白鹿來到任沂麵前,仰著臉,軟萌萌的喊了聲“姨母”,又把手中白鹿舉起,獻寶一樣高興的對她道:“姨母,你看白今日在野外遇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