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狩已過,接下來很快就要出發前往大紀了。
白景源在這陌生的世界裏也沒個知心人,有什麽事都沒法說,隻能悶在心裏,心態很容易崩,但他又有執拗的一麵。
為了活下去,不管情緒壞成什麽樣,待到理智回籠,麵對冷冰冰的現實,他又會逼著自己堅強麵對。
因而得知張元正在配合王後準備朝見紀帝的禮物,白景源立刻邀他吃飯。
原是想著張元這人也是個好美食的,飯桌上培養感情效果非凡,多請他吃幾回飯,待到去往大紀的時候,有他盡心輔佐,能少出點差錯畢竟公孫去疾經驗不夠老道,眼界也受出身所限還不夠開闊,白景源不可能全都靠他。
據他所知,各國之間關係相當微妙,若是有個過得去的理由,說不定立刻就能打成一團。
前兩年燕王搶了大紀公主,金趙兩國差點就借機起事,可惜燕王太猛,逼得紀帝出麵平了此事,最後沒有打起來。
現在,因著絕嗣去國的規矩,作為楚國明麵上唯一的繼承人,公子白前往大紀朝見,在野心家眼裏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隻要他死了,其他有能力的諸侯就有了撕咬楚國的理由。
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小命,白景源十分憂愁。
想不去大紀吧?又知道王後是對的,隻有得到紀帝封賞,他才是名正言順的楚王,到時候就算年紀小也無人敢欺。
喜歡在庖屋吃飯隻是他的個人愛好,待客自是不能在庖屋裏,因而今天他們是在落腳處的廳堂裏吃的。
為了顯示兩人關係不比尋常,白景源並未與他分席,而是準備了烤肉。
兩人對坐,中間放著低矮的青銅案,左右各有一個沒有明火的炭盆,一個火力強些,婢女在那伺候著兩人烤肉,一個火力弱些,鋪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的柴灰,柴灰之上放了幾隻頂上開洞、烤得噴香的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