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輔一走,葉雲程關於葉貴的渴求便減了三分。
因為親自掌兵勾起了他莫大的興趣。
隻要一想著自己麾下千軍萬馬,大手一揮指哪打哪,他便壯誌滿胸,激動的不要不要的。
他這一臉神往的表情,讓稍後找來的葉貴都有點不太適應。
葉貴害怕自己辦事耽誤太久,當時就要跪下請罪。
誰料少爺熱情地扶住他的手臂,不讓他跪下去,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小貴子,你根本不知道你今天立了什麽功!不過少爺記得,大明記得,上天記得!”
怎麽就立功了?
葉貴稀裏糊塗起身,指了指入口處,道:“少爺,東西備齊了,我叫了兩個人抬著,你看要不要讓他們送進來?”
“叫他們進來。”葉雲程大手一揮,極有氣勢地說道。
葉貴趕緊應下,顛顛兒過去,不久便領著兩個抬著一隻竹筐的兵丁。
那兩個兵丁從來沒這麽接近過兵備,走得戰戰兢兢,頭也不敢抬,一到葉雲程跟前便倏地跪下,磕頭道:“拜見兵憲大人。”
看著腳下的兩個兵丁,葉雲程一陣的心酸。
古銅色的皮膚,外露的部份粗糲、幹燥,手上、脖子上有些地方都開了裂。
紅色的鴛鴦襖變成了黑紫色,遍布洞洞眼眼,顯出裏麵板結的灰色綿花。初春季節,他們還穿著一雙草鞋,腳指頭凍得通紅。
可能他倆全身上下就腦袋上扣的鐵笠盔好一點,卻也是坑坑窪窪,讓人不忍卒睹。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吳良德故意的。既然逃不過出兵,不如派兩個叫花子來兵憲處晃悠,多要點軍備也是好的。
葉雲程也想到了這點,會哭才有奶喝嘛,心裏也不禁對吳良德的粗人印象大為改觀。因為這種行事風格葉雲程很欣賞,不大哭大鬧,但要讓你看到難處,風格細膩、潤物細無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