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西路上,一個老頭怒氣衝衝走在前麵,一個老嫗呼喊著跟在後麵。
路人紛紛矚目,很快又明白過來,原來是兩夫婦在嘔氣。
“老頭子,表生氣了,是我不對,不該笑你的。”老婦人追上池樹德,小聲道歉。
池樹德剛才是麵子上掛不住,走了這半會兒已經冷靜下來,駐足冷笑道:“笑話,本人知書達禮、雅量寬宏,會和你生氣?就是氣不過他周三兒,這砍腦殼的,經常說話陰陽怪氣。平時私下說說都算了,先前居然在鎮口子……”
“是是是,周三兒不對。他不識字各嘛,咋個和你比?你就原諒他嘍。”老婦人輕輕拍打池樹德的背,一邊給他順氣一邊好言相哄。
“哼,不和他一般見識,不然顯得本人小氣了。”池樹德一甩袖子,轉眼看看四周,問道:“老婆子,哪點有賣臘肉香腸的?多買點,回去我給王……小王送點。”
老婦人激靈一下,低聲道:“老頭子,村頭宣講過,不準給書記送東西,叫啥子……行賄。有回我親眼看到盧九真被王純傑攆出來。”
池樹德擺擺手,臉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道:“我和盧九娃豈可同日而語?他是真行賄,我不一樣噻。眼看就是小年了,年輕人又沒成親,身邊都沒個體己人,啷個過生活嘛?我這是同僚間的關懷,長輩對後輩的慈愛!”
老婦人聽後欲言又止,半晌才咬牙道:“其實……其實,你收他當幹兒子我沒意見的。”
“嗯?”池樹德大驚,拐仗抄起好懸沒打出去,氣咻咻道:“少胡說!人家隻是和我們客氣才叫大爺大媽,你要真把人當兒子,立馬翻臉信不信?”
“好好好,我信。走嘛,買東西。”老婦人嚇了一跳,慌忙揭過話題。
一個時辰後,老兩口從一家肉店出來,背簍裏裝著兩斤臘肉,一斤香腸以及其他地方買的小零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