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白杆兵大軍齊出。
中午才展示了自己的親民作派,睡著午覺的葉宰被前營的動靜驚醒,瞬間冷汗爬滿了鼻梁,以為秦良玉要繼續攻城。
正要派人去問,便聽帳外親兵稟報,“秦都督派人求見。”
葉宰快請叫進,一見帳中來人便是一懵,原來不是別人,正是“馬鳳儀”。
不過此刻軍情緊急,葉宰飛快抹去某些念頭,徑直問:“白杆兵攻城了?”
張鳳儀抿嘴一笑,輕搖螓首,一本正經道:“沒有。我是來向兵憲請示另一件事。”
“何事?”
“民夫不敷使用,都督派兵出外征集。”
“哦,不是攻城就好。征集民夫是正事,可有必要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嗎?”
“嗯……兵憲應該知道,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忠君愛國,故都督不得不派出大軍,手段就有點……粗暴。若是當地官員來詰,還請兵憲解勸一番。”
噢,原來是抓壯丁!還讓本人背鍋!
葉宰一撫腦門,深深看了眼麵前巧笑嫣然的張鳳儀,不禁暗暗打了個寒顫:她是女人,卻也是個把暴力當做平常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其實他想反對來著,但一想秦良玉人都派出去了,事後才來告知,明擺著要把生米做成熟飯。
既然無用,何必再鬧別扭,使得彼此離心?
葉宰是個實際的人,無奈應允下來。隻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同時也要掐斷這股不好的苗頭,不想給人印象自己是個可以被架空的人,遂雄起了一把,嚴肅地說道:“如果你們還當我是監軍的話,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張鳳儀一怔,心說沒想到這個小白臉兵備也有硬氣的一天,便同樣斂容息氣,抱拳道:“謹遵命。”
說罷,一股香風卷出了帳篷。
葉宰揉了揉鼻子,暗道:“大戰期間,她哪兒來的時間洗澡?”接著一聞自己的腋下,差點熏了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