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院子帶有幾分道觀的特色,主殿前左右各立著兩尊銅鶴香爐,殿前有立柱撐起長廊,四周掛著湘簾,門窗內的帷幔皆為素色。
張小敬把鹹宜公主扶到台階上,才敢放開她,彎腰叉手說道:“對不住了,冒犯了公主殿下,但我二人今日也是無奈之舉。”
也許是鹹宜公主身上有著貴胄身份的傲氣,或是他們李家骨子裏的倔性強硬使然,她抬頭冷聲說道:“你剛剛不是說你們不懼死麽?現在又為何向我賠禮,難道你們以為獲得我的原諒,就可以躲得過我大唐律法的製裁嗎?行凶作惡之人,隻能討巧逃得了一時,出了這公主府,你們二人照樣無所遁形!”
張小敬想不到鹹宜公主受製於人,還能如此尖牙利嘴,本想嚇唬教訓她兩下,但她終究是弱質女流。他雖不是大丈夫,但還做不到對女人下手,隻能哼了一聲問道:“這西院中可有通往別處的出口?”
鹹宜公主倔強地抬起臉目視前方空氣,看樣子是要頑抗到底。
李嗣業從最初的衝動中降下溫來,從剛才暗中使絆殺人,到用棍棒與駙馬府眾人對峙,現在又劫持了鹹宜公主,他都不知道這一路是如何經曆過來的。現在稍稍冷靜,才發現是從死路上往作死的深淵中快速滑動,這可真是沒有一點生機了。
聽到公主的話,他下意識地回擊道:“死誰不怕?我們在駙馬府中一路掙紮拚殺,不過是為了求條生路而已。我李嗣業向來認為人命無高低貴賤之分,你堂堂主公千金之軀是一條性命,難道我們這些底層小吏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便能任你那混蛋駙馬隨意棒殺?”
公主殿下在嘴上從來不肯認輸,冷哼一聲反駁道:“駙馬怎麽會隨便殺人?若不是你們惹惱了他,他豈會如此動怒。”
“楊駙馬當然不會隨便殺人。”李嗣業發揚了現代鍵盤俠冷嘲熱諷的手段:“他隻是用我們這兩條小命來構陷太子,一旦失敗便惱羞成怒要將我等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