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嚐嚐這魚膾。這還是我家三郎的點子,活魚宰殺之後便以冰塊鎮之,入口甚是清爽!”
“哎呀,律師賢弟!你隨裴監客居晉陽,可是數月未見了,來來,滿飲此盞!”
“王賢弟!令兄竟放你來了,真是令某處蓬蓽生輝啊!愚兄去歲到龍門拜訪,卻逢賢弟出門訪友,未曾得見,實乃憾事!賢弟詩酒雙絕,那句‘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真乃意境高遠,每每讀之,無不擊節讚歎!”
自助酒會,玩的就是一個氣氛。
等到每一個到場的人都被李建成逼著灌進去兩杯酒,這場麵就算是打開了。畢竟都是大族子弟,逢場作戲那是不會忘詞的。而話匣子一旦打開,不用別人教,大家也都知道要怎麽做了。
場麵終於開始向兄弟倆暢想的那般轉變。
相熟或想要相熟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論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不時有侍女們端著托盤為眾人奉上酒水。
李建成作為酒會主人,身後帶著兩個端酒壺的侍女,挨個小圈子去打招呼敬酒,完全不是他開始說的那般不適應。
其他人也多是如此。
跟著族兄來湊熱鬧的柳子夏、柳子陽兄弟倆,本以為又是一場規規矩矩的宴會,沒自己感興趣的事兒。沒想到和自己預料的完全不同。
此刻,兄弟倆與衛氏的一個旁係子弟正聊的火熱,大有引為知己之感。
另一邊,龍門王氏的大才子王勣,也與幾個喜好詩文的子弟躲在一旁,大談作詩心得。甚至還遣侍女去取了筆墨,準備賦詩一首。
看這場景,似乎每個人都找到了談得來的話題,有點那意思了。
在偏廳裏偷偷觀察的李大德看著如同魚兒一般遊走在各個小圈子之間,絲毫不顯生疏的李建成,暗自好笑。
還說自己不善交際?簡直是河東交際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