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福在宮中一呆就是三十多年,伺候過的主子各種各樣,說得話刁鑽的,刻毒的,陰險的,綿裏藏針的......各種各樣。
有時候一句話要是不琢磨透了,那麽可能命就沒了。
喬生說得嚇人嗎?其實在劉阿福看來一點都不嚇人。
死有時候在宮裏可以說是最好的解脫,劉阿福見過冷宮裏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人,也見過活得沒有任何希望的妃嬪。見過投井的、被投井的,也見過自殺的,被殺的。宮裏的屍山血海遠遠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不說別的,與自己同期進宮的那些宮女,如今還有幾個?
如今,劉阿福到了喬家,喬家給他的吃穿用度都與喬家人一樣,喬家吃什麽,她的飯菜裏也會有什麽,喬家穿的什麽料子的衣服,她也會有什麽料子的衣服。
她話不多,可是能看出來喬家沒把家裏的任何人當作是仆人。
喬家的家主喬子儀以及大公子喬生還需要去田裏幹活,大小姐還要去廚房做飯,洗衣服。這幹的活比不是喬家,卻住在喬家的人還要多。
劉阿福被長孫氏留下,她知道那是長孫氏抬舉自己,可意思還是把自己給喬家當一個奴仆罷了,可喬家人哪一點都不像是把他當作仆人看的意思。
在喬家了也有兩個多月了,她起初的時候,看到家裏的張槐張杏兩兄妹,以為是喬家的二公子二小姐。
雖然穿著有些破舊,可是去書院的時候,都是在村裏很體麵的衣服。不說衣服,就是去書院讀書這件事,這她還從來沒聽過,也沒見過說誰把家裏的仆人送去單獨讀書的。
一般去讀書的,除了家裏的公子少爺,最多也就是送一個陪讀的下人過去。
當知道了張槐和張杏是去年來長安找活路的流民之後,劉阿福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可心裏是極為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