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們發五百文一天,是誰也沒想到的事情,就算是作坊裏的這些股東也不是太理解。
隻有李承乾等人,還有馬村正看出點什麽。
男人女人上山采摘山果,一天一個人弄得多的話,可不隻是五百文,甚至可能超過一貫錢,不過,那不固定,也有人上山就能弄個幾十文錢的。
而作坊裏,發的錢是固定的,活多活少,就是五百文一天。
若是作坊裏不發這麽多錢,就會如同喬生所說的,誰還願意在作坊裏幹活,都去上山摘果子得了,可要是都上山摘果子,這果子不製成罐頭,哪能賺這麽多錢。
這是一個循環性道理。
聽著馬村正把道理講得清楚明白,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之前他們拿到這錢,覺得高興,現在拿著這錢,就有點覺著燙手了。
李勇嘿了一聲苦笑道:“喬家說是占了五成利,可是一萬多貫錢,就拿了兩千貫,兩成都不到哩,那錢去哪了?還不是發給大家了。別的我也不是那麽懂,就說我家賣豆腐,一斤豆子賣錢,也就兩三文錢,可是磨成豆腐賣到鎮子上就翻了倍,我淨賺那一倍多的錢,要是喬家從外邊雇人弄這個作坊,一個工人一天三十文,都會爭著搶著來咱們這幹,上山采山果,不管采多少,也是按照工人的價格給,這照樣有人爭著搶著幹。算下來,人家喬家拿一萬貫也確實應該。別說咱們村的人能幹活,附近能幹活的人多的是。有錢還怕招不來工人。”
馬村正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說道:“咱們村出了個招財的金娃娃,你們就偷著樂吧。生子這人實在,喬家人也實在,往年除了村裏說人家倆娃咋了咋了的人,我看現在誰提這事了。別忘了,生子今年才好的,就想出這麽多點子來帶大家賺錢,明年呢,後年呢,生子年輕著哩,大家可得護好咯,要是誰把這招財的金娃娃給氣走了,你們知道該咋辦。反正我是準備把自己這擔子給喬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