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看起來極為年輕,但又似乎很老。任何人都難以想象,如此年輕的臉上,為何會如此溝壑縱橫。那些溝壑和眼神之中,又為何能藏著如此多的殺意。
他說話很沉,很穩,每一個字都仿佛經過長久的醞釀,殺意發酵出來,凝重得讓人窒息。
血雕老漢刁不名。
輾轉兩州殺人無算,才能闖出這樣的名頭。
除了他,還有誰能擁有這樣仿佛實質的殺氣?
普祥真人認出了血雕老漢,左遊先也認出來了。兩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左遊先渾身一抖,不僅不再追砍普祥真人,還往後退了半步。
刁不名的目光越過道士,露出一個不屑又殘忍的笑來。
笑得好醜。
“無量天尊,刁施主。”
普祥真人心態賊好,這時候還能收整心情,穩住心態,恢複道貌岸然的樣子,“貧道普祥道人,自京城蓮花觀而來,也算小有名氣。刁施主江湖中人,定也聽過貧道,並非左家莊人。”
“是麽?”
刁不名想了片刻,說,“好像有的印象。”
普祥真人道:“正是如此。貧道不但並非左家莊人,和左家莊人也算仇人。刁施主你看那左莊主拿刀追我,也該想得明白。且放我過去。你自攔截左家莊人便是。”
左遊先在後麵氣的怒叫:“假道士!你不是人!你還要不要臉了!”
普祥真人道:“無量天尊,左莊主說得什麽話?你我刀兵相見,已是仇人。貧道實話實說,怎麽就是不要臉了?”
倆人爭吵的時候,刁不名卻在上下打量普祥真人。看著道士光溜溜的下半身,刁不名“哈哈”一樂,道:“我倒是怎麽回事?你這道士倒算有趣,不遠千裏從京城來到西涼,給左家莊送了頂綠帽子嗎?”
左遊先氣急攻心,差點翻白眼。普祥真人卻道:“阿彌陀佛,此中別有內情,刁施主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