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對羅明的憤慨之言報以最深切的鄙視。這家夥別看他表麵上意氣用事、火爆衝動,實際上這都單純隻是表麵上。這貨表麵歸表麵,實際上為人處世保本著呢,根本不會輕易犯險。刑訊逼供這種事,在先帝時遭到了嚴厲禁止,到如今若非實在必要,又有總捕、捕頭擔著,羅明絕對不敢擅自使用。
更何況那教坊司主事還是朝廷官員,羅明就是吹成天了,怕也不敢對其動一下手。別看他嘴上說著好聽,到時候真要他問,怕他還不知道怎麽慫呢。
“行了行了,少發兩句牢騷。”
王川一拍羅明肩膀,說道,“這裏也沒咱們事了,這日頭也快近午時了,晌午怕別的什麽也幹不成。我先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往常你這時候不應該去隔壁酒館裏坐坐嗎?怎麽這會兒了卻要回家?”
羅明也沒死揪著朝廷大事不放,跟著王川轉換了話題。
王川翻了個白眼,無奈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浪費了一個月時間,都沒給酒館大郎找上媳婦。那大郎如今見了我就跟見了把他拋棄的媽似的,我可沒心情對著他那孤兒眼神喝酒吃菜。”
羅明炸毛道:“怎麽什麽也能怨得著我們?要不是那蠢貨好端端的帶人家姑娘跑去亂墳崗上脫褲子,事情能落到這個田地?如今大郎聲名遠播,誰還敢與他說親?我們再找人提親,就算是披著捕快皂衣,怕也要被人趕出門來。你說說這事我們還怎麽幹?我們還怎麽幹?”
王川歎了口氣,道:“不管怎麽說,我當初答應下酒館大郎,這事就推脫不了。之後我先打探打探哪裏有姑娘還願意說親,再好好給大郎做做工作,帶人家姑娘往亂葬崗上跑算個什麽事啊!”這事絕對不能怪自己,都怪那大郎悟性太低!
兩人並肩走出六扇門大門,羅明笑道:“這事仔細說來,其實也簡單。說親之事,對別人來說或許困難,對你老王來說,可真不是什麽難事。君不見咱們門中那個叫風小波的雜役,如今已跟柳巷窯子裏的姐兒打得火熱,還幫人姐兒贖了身,如今都快打算成親了?人家柳巷裏的姐兒能被風小波便宜贖出來,還是多虧了你的名頭呢。韓姐兒可說了,若不是王捕快,她可不會這麽好說話。正經人家的閨女怕名聲,不好說親,但窯子裏願意從良的姐兒,說不定有人能答應,就憑你老王和韓姐兒的關係,托她好好問問,有誰願意嫁與大郎,那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