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是這世上最討厭的生物之一。但那隻是孩子熊起來的時候。但無論在任何一個世界,黃發稚童都還隻是一張待人塗鴉的小小白紙,等待嗬護、教育、成長——當然,不包括已經成長為小畜生無可救藥的那類。
一個人倘若能為了一己私欲,而向孩童下手,那就真是喪盡天良、豬狗不如了。尤其眼前這位道士,為了勞什子修仙,把毒品零散賣給那些黃發小兒,世間還有什麽能比這種行為更惡毒、更沒有人性的?
王川眯著眼睛緊盯著平道安,壓抑著心裏想要暴起的衝動。
“啪!”
龍捕頭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看來因此而發怒的,並不隻王川一人。
“無知幼童你都下手,就你這樣萬惡之賊,也敢稱修仙?”
龍捕頭怒聲道,聲音像是壓在嗓子眼裏咆哮,有種隨時要爆發而出炸裂開來的感覺。
平道安無所謂地笑笑,說道:“修煉長生,本就是絕情忘性、逆天改命之道,小小稚童,在長生大道之前,何堪一比?當初我師父試煉逍遙散,若沒有幼童試藥,哪有那麽容易成功?聽聞那幕後之人也圈養了一批男童,不知拿來試藥還是幹什麽。我這點小打小鬧,在他們麵前,又算得了什麽?”
既然說滅情絕性,修仙無畏,為何又說小打小鬧,平白與別人去比?王川看透了這個惡毒道士,不僅喪心病狂,而且虛偽無賴,簡直讓人惡心。
“你能打聽到如此秘事,我不信你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老實與我們說來,不要遮遮掩掩。”
王川冷聲說道。
龍捕頭扭頭往後瞧了王川一眼。王川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路。但是這小子向來每句話都有目的,從不無的放矢,他既然開口,必然有他想法。龍捕頭決定聽一聽。
平道安奇怪地看了王川一眼,道:“你何以如此說?我既然決定要有何問題都如實交待了,又何必遮掩?我師父都已被我交待了出來,那幕後之人,我又有什麽理由為他隱瞞?這人身份來曆,我著實不知,你別再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