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些大臣如何咋呼,高保遜隻是按著劍柄一個個看去,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才冷哼一聲:“回宮!”
說罷,直接走下城頭,坐上車駕。
等宦官放下四周的紗帷,他才鬆開握著劍柄的右手,微微顫抖地喘著氣,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原本凶狠的目光也透出一絲迷茫。
年少即位,雖然有些東西還看不明白,但他知道南平高氏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生死隻在一瞬間!
見南平王都離開了,眾大臣互相看看,大司馬突然開口:“正值危急存亡之秋,還望各位戮力同心,不負先王知遇之恩!”
然後他才在一片“理當如此”的聲音中跟著南平王下了城頭。
當天下午,攻城器械準備就緒的周軍開始第一次攻城。
具體情況陳佑無從得知,但從黃世俊遣人來通報的情況分析,不太樂觀。
而且黃世俊還給了一個消息,早在周軍圍困歸州之時,南平就已派出使者出使沈國和宋國,隻是不知這兩國會不會來援,又能不能趕上。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周敞帶著路上買的一些酒菜回到家中。
作為一個中層軍官,他也能在國都搞到一個小院,生活還算可以。
進了門,看似院裏無人,他反身關好院門、拉上門閂,然後才小聲喊道:“趙先生?是我!”
直到這時,東邊的小屋內才傳出一聲幹咳。
緊接著小屋門打開,一個二十五六歲、國字臉、麵相中正、身著深青色士子服裝的青年走了出來:“周校尉,今日情況怎樣?”
“正要告先生知曉。”周敞提著油紙包拱拱手,快步走到正屋,推開門進去。
這趙先生雖心中著急,但也還是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正屋。
兩人坐好,周敞灌了一杯涼茶,這才開口道:“好叫先生知曉,周軍已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