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這一行人散去,之前那出謀劃策的洪營副回到自己營房。
眼看到了午初,各處操練都歇了,他重又出門巡視。
在營地內轉了幾圈,終於看到他想見的人。
來人卻是一副兵油子模樣,隻是看相貌,竟然是陳佑的家兵劉河!
兩人擦肩而過之時,洪營副輕咳一聲,沉聲道:“穩了。”
劉河同樣輕咳一聲,兩人沒有任何停頓,就這麽分開。
劉河一路走到轅門處,眼見沒人注意這邊,便掏出早早從洪營副那裏拿來的腰牌拋給門口的軍士:“洪校尉著某出去辦事。”
軍士仔細查看一番,將腰牌扔回到劉河手上便放行。
大大咧咧地到街上食肆買了些豬耳羊雜之類的,之後又小心繞了一段路,眼看周圍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便快速從後門回到合州州衙。
來到書廳,陳佑正在批閱投誠的幾縣縣令傳上來的文書。
由於地處南方,此時合州的春耕已經進入尾聲,得益於合州諸縣投降的迅速果斷,州境範圍內的春耕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同時,因為陳佑沒帶文官出來,所以投降的州縣官吏多被留用。原先合州的實際上的主政官員州別駕如今是陳佑處理民政的副手。
見劉河進來,陳佑放下手中毛筆道:“如何?”
“洪營副傳來消息說一切順利。”
“嗯。”陳佑點點頭,“既然這樣,你就吩咐人傳令召集諸將,申時召開會議。”
“是!”
待劉河關好門離去,陳佑有批了幾份公文,突然放下手中毛筆,定定地看著前方。
現在還沒有更新的消息傳來,但是蜀地腹心應該很少有人會在水道中放置障礙,這就意味著周軍水軍不會遇到什麽阻礙。
至於說蜀國的水軍,能戰的都在渝州被王昭遠敗光了,剩下的也攔不住周軍。
自戎州至蜀都,水路約有五百裏路程。滿載重船加上逆流而上,六天左右也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