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這天,陳佑寅初起床洗漱穿衣,簡單吃過早飯便取了昨夜寫好的賀表乘車前往明德門。
昨天下了一天的雪終於停了,此時城內白茫茫一片,就算是不打燈籠也能看清道路。隻不過馬車前行不易,速度比正常時候慢多了。
快到左掖門的時候,馬車終於走不動了。
“官人,前頭都是車,這怕是過不去了。”
“行了,就到這。”
陳佑將笏板插在腰帶上,幹脆利落地跳下馬車,囑咐車夫道:“你在路邊等著。”
說完便小心地朝明德門行去。
這一段路被之前的馬車來來回回走,雪都壓實了,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明德門前的雪卻早被鏟走,等陳佑終於踏上皇城前是石板路時,後背已經出了一層汗。
朝官中和他有交集的不多,也就昨天拜會的那些個尚書侍郎同他打了聲招呼。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袖著手靜靜等待。
黃世俊的位置比陳佑靠前,路過陳佑這邊的時候倒是寒暄了兩句。至於趙普,他的位置在後麵,同陳佑沒機會搭話。
過不多時,諸相也都到了隊列之前。
明德門外雖站了如此多的人,一時間卻寂靜無聲。
真要說起來,這一群官員在隊列水平上,要比這個時代一些軍隊都高。
明德樓一聲鍾響,宮門大開,眾臣魚貫而入,在幾位相公的帶領下快步前往待漏院。
在待漏院沒停多久,就有宦官來請三品以上重臣二十餘人。
在典禮開始之前,這些人要跟著趙元昌一齊去祭告天地、太廟。
在待漏院中等待之時,好歹能走動走動。陳佑同趙普互相點點頭,便各自尋了熟悉的朝官閑談。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之前離去的諸臣終於回到待漏院,一幹人等精神上再次緊張起來。
又等了一會兒,有宦官來通知前往崇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