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孟文翰就畢恭畢敬地行禮:“參見承旨。”
“高才啊,坐吧。”陳佑抬頭看了一眼孟文翰,微微點頭就算是回禮了。
孟文翰連忙致謝,然後走到一邊坐下。
氣場這東西說起來玄乎,但對特定的人來說,確實能夠影響一個人的精神狀態。
比如孟文翰隻要看到陳佑,就會有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就好似暴雨之前的烏雲壓城一般。而在三位樞密麵前,他感覺到的卻是那種如山傾般的威勢。
居移氣養移體,每個人顯露出來的氣場都和他的經曆息息相關。
陳佑現在雖然因為有了一具年輕的身體而稍稍活潑一些,但從前的經曆還是讓他看起來有些過於“沉穩”。
正是這種氣場和外貌的反差,才讓孟文翰這種藏著小心思的人感覺到壓抑。
“高才可是有事?”
陳佑一開口,孟文翰立馬一個激靈,連忙恭謹道:“回稟承旨,下官......下官......”
下官了好一會兒,孟文翰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佑雙手擺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神色淡然,目光有神,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孟文翰。
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孟文翰,隻是一瞬間,他就感覺後背滿是汗水,一時間更是微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要說陳佑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在現在的樞密院甚至被壓製到沒有一絲絲權力,換成其他主事過來,最多就是稍稍有些緊張罷了,絕不會像孟文翰這般不堪。
好一會兒,陳佑突然靠到椅背上,放在桌上雙手交叉垂到小腹前:“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1】
“是,不,不是。”孟文翰有些慌亂,臉上更是燒地難受。
不過也不能怪他,眼看要到不惑之年了,卻還隻是一個沒有絲毫權力的九品小官。如今突然有一個機會放在麵前,換誰都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