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汴京中陳佑的魏姓下屬隻有魏仁浦一人,隻是他來作甚?
陳佑可還記得,自己想要招攬魏仁浦的時候,被委婉拒絕了。
疑惑歸疑惑,還是吩咐門房趕緊去把魏仁浦帶進來。
這個宅子並不大,陳佑收拾一番書桌,開門到書房門口的台階上剛剛站定,魏仁浦就在門房的引導下朝這邊走來。
雖然天色暗了下來,但能看到魏仁浦此時還穿著常服,應該是散衙之後直接就過來了。
眼看就要走到跟前了,魏仁浦將手中包裹遞給門房,站定叉手行禮道:“拜見使君,一套硯台,不成敬意。”
陳佑哈哈一笑:“道濟不必多禮,我已經不是承旨!”
說著右手虛引:“進屋說話。叫人送茶點過來,通知廚房備一桌酒席。”
後一句話卻是跟門房說的。
魏仁浦笑了笑,跟在陳佑身後走進書房。
分了主賓坐下,陳佑笑嗬嗬道:“道濟此來所為何事?”
魏仁浦拱手道:“聽聞使君不日離京,下官特來拜會。”
“哦?可曾去過楊相公府中?”
“正午之時已經去過。”
陳佑點點頭,轉開話題道:“之前倒沒問過,道濟在調支房可還適應?”
“比之從前事情倒是少了一些,尚算輕鬆。”
看著魏仁浦,陳佑突然道:“道濟在樞府幹多久了?”
驟然談到這個,魏仁浦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麵露感慨道:“算來也有十年了!”
“十年了啊!”陳佑也不由感歎一聲,“你可想過出樞府,到別處去?”
這是想再次嚐試招攬了。
魏仁浦自然能聽出陳佑的弦外之音,先後兩次招攬,足見陳佑對他的重視。隻是蜀地偏遠,雖說錦官府素有天府之稱,但畢竟遠離中原。
這一去,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啊!
魏仁浦想了又想,一時下不了決心,隻得麵露愧疚之色道:“使君看重於我,實乃吾之幸事,隻是家中老母年事已高,倉促之間不能丟下老母遠赴蜀地,還望使君容我歸家稟告母親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