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正殿,百官一早就來到了這裏議事。
所謂的議事,主題依然隻有一個,那就是由誰領軍出戰瓦剌的問題。
昨天的朝堂上,太常寺少卿徐有貞推薦由忠膽侯楊晨東領軍出戰,朱祁鈺沒有當堂同意,而是給了群臣一天的時間。等到今兒個一早,這個議題就成為了第一要解決的事情。
就有昨天晚上,前線又有戰報傳來,提督兼總兵之職的武清伯石亨帶著敗軍不足三萬餘人向大同方向撤退,瓦剌大軍麵前在無遮擋之物,一路而來,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過了居庸關直向京師湧來。
也就是說,最慢七天,快則四天,敵軍就會來到京師之前,倘若是京師依然沒有準備的話,那就等著被攻破,所有人也等著做俘虜或是被殺吧。
形勢如此之嚴峻,領軍人選是必須要定下來了。金英當著所有朝臣的麵把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宣布之後,整個朝堂上,有惶恐者,有不安者,亦有臉色發白者。
文官用口,武官用刀。
和平時期,自然一切禮法在先,道理為重。自然就會形成重文抑武的形勢。
可是一旦遇到緊急的情況,理自然就說不通了,與敵人去講道理,便是等於告誡山中的老虎改吃素食一般,是何等的可笑,根本就是人入虎口。
眼看著大戰已經不可避免的時候,文官集團自然而然就閉上了嘴巴,相反還露出了害怕恐懼的神態,與往日遇事侃侃而談,引古論今完全 是形同兩人。
死誰不害怕?在連戰連敗之下,瓦剌大軍已經給眾臣頭上造成了一種巨大的壓力,當真可以用談瓦色變來形容了。
這樣的情況下,即然有推薦的人選,眾人當然不吝讚美之詞了。當下,兵部尚書儀銘就提議由忠膽侯楊晨東領兵,這位新任尚書實在是有些害怕,怕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代宗會讓他領兵而戰,要是那樣的話,與送死又有什麽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