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悶,疼。
這是蘇晏現在最直觀的感受。
全身仿佛被火灼燒一般發燙,胸口似乎壓著千斤巨石喘不過氣來,身上被什麽厚重的東西束縛著,他無力動彈,也掙紮不開。
怎麽回事?以往宿醉可沒有這麽難受。
蘇晏想擺脫這種糟糕透頂的感覺,然而隻覺得越發頭痛欲裂,喉嚨裏又湧上一股血腥味。他試圖張開口想發出點聲音,可嘴唇不受控製地緊緊抿著,身上不停地冒著冷汗。
突然感覺到有人開始用清涼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撫去他臉上細密的汗珠,有極為輕柔的女聲在模模糊糊說著什麽,他努力想要聽清楚,可耳朵也似乎被塞上了棉花,聲音朦朦朧朧地飄散開,什麽也抓不著。
蘇晏掙紮了一會,最終還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待他再度醒來時,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命懸一線般難受的感覺,隻有大病一場後的渾身無力之感。
他腦海裏被塞滿了陌生的記憶,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他穿越了?
他穿越了!
明明不是慶祝大學畢業,正和舍友們在酒吧裏浪著嗎?
蘇晏還看中了一個帥氣的小哥哥,喝了幾瓶酒壯膽,準備鼓起勇氣找個安逸的空間和小哥哥徹夜探討人生,怎麽突然就來了個陌生的朝代,還變成了個小孩子呢。
嗐,他這個賽季好不容易才打上的王者,都還沒有發朋友圈秀一下。
蘇晏內心留下悔恨的淚水。
果然警察叔叔誠不欺我: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啊。
旁邊有個穿半舊紅綾襖裙看著年紀小小的女孩一看到他睜開眼睛,短促地“呀”了一聲,忙打發她旁邊的另一個小丫鬟出門去尋人。
“小少爺醒了,快去稟告老爺夫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扶蘇晏坐起身,在他身後放了一個舒服的軟墊子,仔細地將錦被拉到他胸口掖好,又拿起放在旁邊裝著溫水的白瓷杯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