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蘇晏記下了當初剛入學時發放的書院地圖。
但是這兩周以來,他的活動範圍基本上就是課室-公廚-寢舍,三點一線,最多再加上一個文津閣,沒有再去其他的地方走走。
畢竟兩周之後就是分舍考試了,新生們都鉚足了勁兒想要在分舍考試的時候大顯身手。蘇晏一進課室,就能感覺到學子們所散發的上學人耀眼的光芒。
在這種氛圍下,加上還有與陳猷庸的那個賭約,蘇晏幾人的課餘時間都投入了學習之中。
生活不易,晏晏歎氣。
蘇晏覺得自己天天學習日漸消瘦,他甚至希望分舍考試能早點舉行。
早考早結束。
他走到了上次入學考驗時來過的山長安和先生的院落外。
池夫子說就在附近,這周邊的兩個院落看起來都格外清雅,可是哪個是池思淼的呢?
難道一個個進去敲門問問?
晚風夾雜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潮濕拂過他的麵龐。
風越來越大了,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蘇晏正抱著一堆文稿遲疑著,就看見此時有一人從山長的院落裏走了出來。他迎麵走來,裹挾著秋日夜晚清冷的寒意。
此人身姿挺拔,氣勢天成,一襲錦衣,修長的手裏拎著一把天青色的油紙傘。整個人仿佛從畫中走出一般。
他一雙眼淡淡掃過蘇晏,兩人的視線恰好對上。
黯淡的暮色下,陸弦之漆黑的眼眸中看不清神色。
男神!是男神!
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蘇晏不由得心中一喜,一雙大大的杏眼瞬間流光溢彩,宛若天邊最璀璨的星河。
陸弦之走到他身前,微微垂眸,問道:“你來找山長?”
說罷便看向蘇晏懷中抱著的一大疊稿紙。
蘇晏順著他的視線落到自己手中,搖了搖頭,抖了抖這些文稿,笑道:“這可是我所有同窗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