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昨天晚上非常有氣氛的下起了雪,讓蘇晏見識到了“未若柳絮因風起”的曼妙雪景。但是這飄揚的雪花並沒有翻飛多久,似乎真的僅僅是出來慶賀了一下蘇晏的生辰。
今日一大早,天空已經放晴,冬日的天空格外清冷高遠,地麵上覆蓋的雪跡也悄悄消融。
好在雲山漫山遍野的樹木枝丫上還落了一些殘存的白雪,遠遠望去似乎是為了這書院學子放假離去的特別日子作了一番不同尋常的裝扮。
蘇晏坐在馬車上,一麵撩開窗簾看外頭的景色,一麵將那小巧精致的手爐捂在胸前。
手爐裏頭的銀絲炭盡職盡責地燃燒著,散發出陣陣溫暖的熱意。
蘇鈺盯著自己小弟弟手裏那陌生的手爐,眯起了眼睛,心裏想著:難不成是小舅舅柳楷瑞知道蘇晏怕冷,特地遣人送給他的手爐?
不對。
蘇鈺轉念一想,若真的是小舅舅送來的話,那也必然不會少了他的份,就算是不送來一個一模一樣的手爐,也定會送來別的價值相當的東西。
在馬車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嗅覺靈敏的他都沒有明顯聞到這精美手爐裏頭木炭燃燒的煙味,那麽這炭火肯定也很不一般了。
蘇鈺想到什麽,心中稍稍有些許懷疑。他瞥了一眼剛剛收回了看風景視線的蘇晏,突然開口問道:“昨日陸弦之可是給你送了禮物?”
蘇晏忽然聽到二哥問起昨晚陸弦之送的禮物,心裏有些驚訝,難不成二哥知道了?他努力克製住自己回憶起那塊玉佩時的一陣熱意,麵色不變,裝作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弦之哥哥送了我禮物,子逸哥哥和我的寢舍舍友他們都送了呀。”蘇晏回答道。
蘇鈺見蘇晏神色自然,不似有異,便以為陸弦之隻是和宋子逸一樣,送了什麽比較貴重、不失禮貌但是某種程度上又稱得上是平平無奇的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