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文副組長在車上說的一句話,說中了我的心思。
闖完禍就跑,真的是很刺激。
我記得我當時聽白斯文說完的時候笑得跟一個小朋友一樣一樣的,雖然被關了禁閉,但是整體回想起來還是蠻來感覺的。就像樹人先生說過的那樣,喜劇就是把沒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像李芳華、李小康、趙湛那樣險惡的家夥,到處搞破壞,人生沒什麽價值,活著也沒做過什麽有意義的事,他們自己把自己給毀滅掉了,不正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嗎?
隻不過從保守一點的角度來說,我們小組也是作,成立以來的幾次行動,都不是至若春和景明,政通人和,也沒有山高月小、水波不興過,都是一路來大開大合,波瀾壯闊,六億神州盡舜堯的盛大場麵,作為其中重要的參與者,也同樣受到了其中氣氛的感染,變得肅殺和嚴酷起來。
我們要尋找的目標哪裏是一隻小小的蝴蝶啊,簡直就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為了給他擦腚,我們追在他後麵不知道惹出了多少大事件出來。為了追夜瞳霜,艾達、肖雨城他們在東瀛大殺特殺,竊我軍機者,千裏必誅;為了追胡文海,多地海陸空聯動封鎖,最後打得全國的壞分子噤若寒蟬,公審大會聲勢浩大;還是為了胡文海,在粵省打掉了陳陌反革命團夥,輕重機槍迫擊炮輪番上陣;為了報複我們的同誌被害,向香江連發兩支紅箭,追殺情報掮客於三萬公尺高空之上;這次在近江,為了蝴蝶的一封情書,結果火燒檢查組、地炮團圍城、檢查站爆炸,又是生出了無邊的風波。現在人力物力不知道花去了多少,把銀子花的像淌海水似的,一番折騰下來,目標還大海撈針,線索還遙遙無期,隊裏卻要減員了。
所謂成功的花人們隻驚羨它現時的明豔然而當初它的芽浸透了奮鬥的淚泉灑滿了犧牲的血雨,蝴蝶這麽重要那麽驚天動地的人物,要想找到他豈能那麽容易、簡單,必須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能拜真佛,取真經,所謂追逐夢想總是百折千回回回回回回,組裏的同誌有時候工作困了、累了,就拿這個有點宿命論的道理來安慰自己。用蝴蝶的話說,在不久以後像這樣安慰、鼓勵、開導的東西統統都有一個專屬名詞,叫做心靈雞湯。雞湯就雞湯,還心靈雞湯,總是要給心裏吃點好的補一補,未來的人們心裏該多缺營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