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民族從我們都不存在的時候,從我們的祖輩甚至更遠的時候起,就一直堅定地生存著,並將繼續把這段血脈延續下去,將來這個民族還會忘記戰爭的痛苦,還會有人背叛這個國家,還會有人為私利而拋棄整個民族,還會有人在危難時刻苟且偷生甚至發國難財。但是這個民族從未毀滅,因為她總還有那麽一批人,在她窮的時候不拋棄她,在她弱的時候不鄙視她,在她需要的時候不背叛她。他們覺得這個社會黑暗得不值得去愛,曾經覺得自己的人生在那些富豪官僚麵前卑微得象一根稻草,曾經痛恨爹娘為什麽要把自己生在這樣的環境下。卻還是為了這個糟糕的世界而拋棄了小小的家園、愛情、前途,把自己碾碎在曆史的車輪下。”
“組長,你說得太好了!”
我情不自禁地讚揚道。
“嗬嗬,這是列夫·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裏的一段很有名的話,我以前的一個同學非常喜歡,老是背誦它,一來二去的連我也記得了。”
看到李晨風有點唏噓,一副追思情懷的樣子,我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女同學嗎?”
李晨風聽了身子一抖,長長的一截煙灰都掉到地上了,沒好氣地說道。
“三天不打你還上房揭瓦了啊!看個信還名堂這麽多,快去工作。”
章天橋已經在一邊笑得合不攏嘴了,笑嗔道:
“小林你就是愛胡鬧,領導的私事也是好問的,不過你還別說,我還是真的很佩服組長的記憶力,這麽一大段話背下來都不帶打磕巴的,我可做不到。”
我連忙賠笑說好話,這麽一插科打諢,倒是把房裏三個人因為看到了蘇修解體而凝重的氣氛給衝淡了一些,當然,這樣劇烈的思想的衝擊波還會在我們心中延續很久,不但在我們中間,而且很快就會讓首長們嚇一大跳。真想看到平時氣定神閑、八風不動、大將風度、宰相肚量的首長們看到這個消息時會是什麽表情,當然我自己是不可能會看到的啦,不過就是想象一下就覺得非常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