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鄭州城,吳歡的屁股和大腿給馬鞍磨的火辣辣的。但是這傷痛隻是給他肉體上的,而他見到的完全是心靈上的創傷。
宋禦史的騎隊在官道上奔馳,官道兩邊的村莊,已經成為一片片廢墟,斷壁殘垣,見不到一間完整房屋,黑色燃燒後的痕跡。死一般的沉靜,隻有被馬隊驚起的野雞,從草叢中被驚飛的聲音。
吳歡已經不敢看地上了,因為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白骨累累,有的被馬踏碎,有的被野草莽了。
吳歡臉色越來越陰沉,看著田野,現在已經快過完正月了,田野上依舊看不到一個人在耕作。沒有人耕作,也就是預示著今年沒有收成,沒有收成,就形成新的饑荒。
一支騎兵從身後追上來,那領頭的將官見是宋禦史的騎隊,也不敢造次,從田野中朝遠處的村莊撲去,不多久,就看見一股股黑煙升起,很顯然這是那股騎兵在造孽。
宋禦史看到吳歡陰沉出水的臉龐,靠上來問道:“樂之,你怎麽了?”
吳歡冷冷的看了宋禦史一眼問道:“你確定不願意買糧食再進洛陽?”
宋禦史被吳歡這一眼看的非常不舒服:“你怎麽又提起這個了,我都說了洛陽有足夠的糧草!”
吳歡指指荒蕪的田地:“這些田地已經2,3年沒有人種了吧!沒有人種,這糧食從哪裏來?不要和我說洛陽的有多大的糧倉,糧倉再大,裏麵沒有糧食也白搭。
就算都是糧食,3年了,你覺得那些糧食還能吃?你不買就算了,我到前麵的驛站買些糧食,我不想餓死在洛陽城。”
宋禦史有點惱羞成怒:“樂之,你怎麽說不聽,洛陽城裏絕對有糧食,而且很多糧食,你為什麽就不信我的?”
吳歡:“你看到未必現實,而我收到的消息卻很準確,算了,和你說也沒有用,我到前麵的驛站想辦法買些糧食,驢,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