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此事的重要性絕對不次於舒州軍收複望江和宿鬆。”薛洋在縣衙內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袁襲、霍同宇、嚴明和尹世恒,將手中自己趕製出來的最新的土地政策發給大家道:“這是我製定的最新的土地法,和此前大唐實施的租庸調法有些不同,各位可以好好斟酌。”
“攤丁入畝?”尹世恒拿起發給自己的這約計有數十頁紙的小冊子翻開之後點點頭道:“主公這是新法啊。”
“你們先看。”薛洋擺擺手示意三人先看,而他自己則拿起身邊的另外一本冊子遞給袁襲低聲道:“這是另外的商法典。”袁襲一直將自己定位為軍師,所以對於民政這一塊的事務基本上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偶爾有什麽疑義的話也是私底下匯報給薛洋。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不懂民政,所以在接過薛洋遞過來的商法典之後也看了起來。
“主公,這個攤丁入畝稅法是不是有漏洞?將人丁稅和地丁稅還有苦役徭役全部折算在一起,我等沒有意見。但是稅收征收的起點從人轉移到田畝上,豈不是說無地少地的百姓就可以不交稅,不服役了?那縣衙每年安排的徭役該如何完成呢?”霍同宇是三人當中唯一一個操持過一縣政務的人,所以很快就看出了薛洋擬定的這一份說是土地法中的症結所在,“而且重新丈量土地,荒廢一年以上的土地全部收歸國有,土地交易需要在各地縣衙進行公正和禁止土地交易這些實際操作隻怕難度很大。”
“同宇果然看出了攤丁入畝的關鍵所在,我也知曉此前你們三人製作的新土地法其實是改良版的租庸調。但是我要說的是租庸調實施百年,伴隨著我大唐的興起和衰落已經走到了最後的末日,不再適應目前的天下形勢了。土地政策曆來是一個王朝最根本的國策,如果解決不好農民問題,就無法真正的建立起一個穩固的王朝政權。”薛洋點點點頭示意霍同宇坐下來之後繼續道:“但是土地問題之根本就在於兩點,其一是人多地少和人稠地貧,我們的土地產出無法維持這麽龐大的人口消耗。導致的後果就是大部分百姓長期處在饑寒交迫的困境之中無法得到改善,並且最終製約了一個王朝的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