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城東大街有軍兵開來。”薛洋深吸一口氣之後看了一眼之前被自己安排去暗中盯梢的年輕人,消瘦的身形套在有些臃腫的冬衣之中,雖然看起來有些笨重,但是年輕人看起來卻十分有精神,那目光看起來也非常清澈。
“你是叫陸翊是嗎?”薛洋點了點頭笑道:“帶著其他人一會跟緊了,別跟丟了。”薛洋看了看這棟看起來還挺氣派的宅邸笑道:“隻怕今夜之後咱們這個舒州的住所該被夷為平地了。”
“郎君放心,我等已經做好準備,就等郎君下令。”陸翊肅然答道,倒是一絲不苟,看得出來陳安**手下的辦法還是很有效果。這些雖然是從舒州當地召集的人手,但是值此危急時刻還能夠說出這句話的,確實讓薛洋有些動容。
“安排兄弟們退入後院,他們來了,用箭矢招呼他們。”薛洋此時已經聽到前院傳來的嘈雜聲了,吩咐陸翊帶人迅速退到後院,自己也拿起長弓箭壺等待。
此時陳家宅邸門口已經被徹底包圍,約計百餘名身著甲胄軍服的士兵氣勢洶洶的從東城開了過來。這樣子是徹底撕破臉皮連基本的偽裝也不願意做了,直接“咣當”一聲撞開了正門,無數的士兵瞬間就衝了進去。
薛洋見到從前麵衝入無數士兵,冷然一笑,這舒州的局勢就算是自己和陳家不插一杠子隻怕林度也壓製不了多長時了。本來唐末這個詭異的時代牙兵牙將就是一個巨大的毒瘤,更何況薛洋可一點也不覺得林度本身能有壓製這幫人的魄力。
不過此時薛洋想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不管今晚林度有沒有動作,此時此刻他需要麵對的卻是生死存亡的考驗。這些人衝進來之後見到正廳隻有薛洋一人之後,立即氣勢洶洶的湧了上來。
“噗嗤”迎接他們的還是一道銳利的金屬破空聲,薛洋手中的長弓被他拉到了極限,滋滋的弓弦鬆開之後,白莖長箭閃電般呼嘯而出,十來丈遠的距離飛速略過之後直接釘在了衝在最前方的那位看起來似模似樣的軍官模樣的麵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