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弄人,半年後清源節度使留從效自立,奉後漢為正統,陳安因與留從效私交過密,曾多次為其美言,被皇帝李璟罷免,不久後抑鬱而死。
時任大理寺上署令的陸原也受到牽連,被朝廷罷去官職。大好前程成為泡影,仆人四散,同僚好友避之不及,生活再次窘迫起來。
後陸原回到寧國縣,被寧國候看中,聘為幕僚。隨著寧國候對他愈加賞識,陸原沉寂的仕途之心再次活絡起來。
陸原經曆雖有其可憐之處,但從記憶得知,他當官後貪汙腐化,以公謀私,驕奢**逸,利用公權將情敵下獄,暗中害過人命,對叔父一家人的養育之恩不思回報,可以說是有才無德,當官就變壞的典範,張濤對他甚為鄙夷厭惡。
就在這時,前方一陣喧嘩聲傳來,張濤好奇心起,便想過去瞧瞧。剛起身,卻被茶小二攔住。
“客官,三文錢。”茶小二臉上掛著和熙的笑容。
一時倒忘了付錢,張濤拍了拍額頭,從袖內翻出一個錢袋,數出三枚銅板遞給茶小二。錢袋中隻有兩塊碎銀和十幾枚銅板,可以看出陸原雖當了幕僚,手頭卻並不寬裕。
前方圍了一群人,張濤擠了進去,發現人群中央居然有人在耍槍。長槍如遊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時而驟如閃電。如此絕技,張濤在現實中何曾看過,一雙手拍得通紅,也毫無察覺。
耍槍之人是名少年,舞了約莫十分鍾,他將長槍用力杵在地上,立在原地,微微喘息著。
“當當當”一陣鑼聲響起,少年旁一名四十多歲的大漢拱手道:
“各位父老鄉親,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我父子二人是楚國嶽州人,路經貴地,因盤纏用盡,便耍了些粗淺拳腳功夫,希望能給各位過過眼。功夫自然是及不上貴地的英雄豪傑,隻望能給各位添添樂。覺得還算樂嗬的話,就請父老鄉親們給一兩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