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準沿河黨項及山前、山後、逸利、越利諸族部落等首領,並差人各將契丹所授官告、職牒、旗號來送納,例皆號泣告勞,稱被契丹淩虐,憤惋不已,情願點集甲馬,會合殺戮。
續又朔州節度副使趙崇與本城將校殺偽節度使劉山,尋已安撫軍城,乞歸朝廷。
臣相次具奏聞。昨奉宣頭及累傳聖旨,令臣凡有往複契丹,更須承奉,當候彼生頭角,不欲自起釁端,貴守初終,不愆信誓。
仰認睿旨,深惟匿瑕,其如天道人心,至務勝殘去虐,須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竊以諸蕃不招呼而自至,朔郡不攻伐以自歸,蓋係人情,盡由天意。
更念諸陷蕃節度使等,本自勳勞,早居富貴,沒身邊塞,遭酷虐以異常,企足朝廷,冀傾輸而不已,如聞傳檄,盡願倒戈。
如臣者雖是愚蒙,粗知可否,不思忌諱,罄寫丹衷,細具敷陳,冀裨萬一……”
安重榮寫了數千言,大致意思就是:斥責石敬瑭像契丹稱臣,消耗國家的財力獻給契丹,欺淩漢族百姓,致使契丹貪得無厭。
大臣們聽了十分憤怒,石敬瑭倒是沒說什麽,直接下令退朝,官員們心有戚戚,知道要有大事發生。
石敬瑭並沒有生氣,關鍵時刻反而很冷靜,能放下尊嚴向契丹稱臣的皇帝,還是有一定城府的,這件事事關重大,他需要看看考慮一下。
一封奏表,在朝堂上掀起波瀾,而成都的安重榮,也不是那麽簡單,他也有他的打算。
“來人呐!”
“在!”
一個心腹進來,安重榮屏退左右,對他小聲道:“把我這封信送到幽州,一定要親手交給劉晞將軍,他看了信會明白的。”
“是!”
心腹領命而去,安重榮望著北方,發出一聲冷笑:“石敬瑭啊石敬瑭,同樣都是節度使,你能當天子,我為何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