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就說。”
車廂裏,陳銘沒好氣的對正跟司空農不停打眼色的武秦明說道,武秦明一愣,繼而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道:“夫子,學生是想問您救下這些災民打算如何安置?”
這可是大約六百來號人,人吃馬嚼的,書院也沒有任何田地,就算現在開荒也趕不上播種,這一來二去就要負責這六百多人一年多的糧食,這是何其巨大的開支?但武秦明覺得陳銘應該是有辦法的,他現在這麽問也是想學習一下。
“還能如何安置,讓他們以工代賑。”陳銘淡淡回複道,看著紅玉拿衣裙給他擦梨。
“如何做工?修建書院?”武秦明皺眉問道,如此的話也隻能管一時而已。
“公子……”紅玉將細心擦拭好的梨子遞給陳銘。
“修建書院何須他們,你不是會派少府的工匠來嗎?”陳銘接過梨子啃了一口,覺得這個世界的梨子並沒有那個世界的多汁,不過也還算可以。
“那……”武秦明一臉為難,不知道陳銘到底打算怎麽辦,怎麽想也沒法安置這六百多人。
“鄴陽城內紙張一張需多少錢?”陳銘啃著梨子問道。
武秦明看向司空農,這位從上車隻做過自我介紹然後再沒有說過話的幕僚拱手說道:“下等的五文,中等十文,上等二十文。”
還行,上等的紙一張差不多可以買隻雞了,陳銘點了點頭,這裏指的一張紙的大小大概就是書信用紙的大小,可見紙張的昂貴,尋常酒店的小二一天下來的工錢也才五文,十文。
鄴陽城內一鬥米二十五文,一鬥等於十二點五斤,相當於一斤兩文錢,也就是說一畝地一年下來可能也就賺四百文左右,這一般人哪裏讀的起書?
“我打算建立一個工坊,讓他們造紙售賣。”陳銘淡淡說道。
他救這群人也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想到了全盤的計劃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