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維爾失神落魄地跌坐在雪地上,呆滯地看著滿是冰漬與血漬的長劍。
帕維爾看著傑雷米的遺體,過往父子二人相依為命的場景,小時候,傑雷米訓練自己時的嚴厲,醉酒時的唏噓,開心時把自己扛在脖子上的喜悅……一幕幕在眼前閃過,最終化為雲煙,隻剩眼前這再也不能打罵說話的屍體。
帕維爾昂天大叫一聲,下一瞬間,帕維爾身體一熱,仿佛有什麽熾熱的東西插了進來,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緊接著眼前一黑,無數的畫麵撲麵而來。原本斷裂,空白的記憶瞬間補齊了。
他記起來了遷移的過程最後發生了什麽,他們是怎麽死的,他又是怎麽活下來的了……
空曠凜冽的雪原上,一隻隊伍在孤獨地行走。
帕維爾靠在父親傑雷米身邊,聽著他講述白霜降臨前的故事與米勒斯帶著學生出去做任務的見聞,聽得津津有味,傑雷米抱著長劍,一邊回憶過往,一邊講述,時不時從懷裏掏出酒壺喝上一口。
突然,帕維爾看到隊伍中發生了擾亂,車隊兩旁的積雪中突然出現了許多詭異的身影,陽光照耀在它們身上發出奇異絢麗的反光,雪原荒牛被突如其來的伏擊嚇得不敢動彈,停了下來。
“嗖嗖~!”
傑雷米站起身來,拔出長劍,劍身玄鐵而鑄,長而薄,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柄盡頭是一個齜牙咧嘴凶狠的狼頭,顯得無比凶猛,劍刃鋒利無比,刃如冰霜。
他持劍回望四周,低頭低聲罵道:“該死!是異鬼與死屍!”
他又回過頭對著帕維爾說道:“帕維爾,趕緊進馬車躲好!”說著將帕維爾推入了車廂之中,關好車門,跳下了牛車。
這時候,一顆信號彈咻的一聲衝上天空,拖著長長的尾跡,進入了澄澈明淨的天空之中,伴隨著一聲爆響,它綻放出了耀眼的一朵火紅色煙花,閃耀出明亮的紅光,傑雷米見狀,點燃腰燈,從腰間掏出一罐東西往劍身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