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了意識的束星北手緩緩地摸向了自己的身體。他已經感覺到了身體地不對勁,一摸,他心裏頓時就灰了。
右邊肋骨幾乎全斷了,軟軟地不著力。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他身上幾乎被鐵砂打了個遍兒,每顆鐵砂都深入到了肉裏,甚至還有幾顆打穿了骨頭。
難怪身體那麽不協調呢。感情自己已是全廢了。
就現在這個模樣,別說再找公司報仇了。就把那些仇人擺放在他麵前,讓他殺,他也殺不了。
能抱著聶蘭到現在,與其說是他地氣力,倒不如說是他地毅力和韌性。
“你們脫生去吧,”束得北溝通著鼠大。
自己呆在水下,沒有醫生,缺少食物,還能捱得過兩天嗎?要是身體肌能正常,冰涼地海水對他來說不算太大的問題。
可是如今,那海水冷得刺骨,束星北忍不住發出了陣陣呻吟聲。
他嗬嗬地慘笑起來。真是絕望啊。沒想到自己最後還是在公司的手底下丟了小命。
不過他不後悔,如果重來一次,他依然會選擇到公司裏來贖人。看看聶蘭的樣子吧,她在這裏麵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根本都不是自己能想像得到的。
你們真不是人啊。畜牲,不,連畜牲都不如。
現在自己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自殺。
他之所以激怒鄭天地,讓對方大怒之下踢了自己一腳,為的也不過就是這一刻的自由。
沒有鄭天地,他從碼頭那裏爬不到水邊。
可惜,他的身體動不了,胳膊也不聽使喚了。想死,都成了一個奢望。
束星北正想著怎麽把自己給殺掉,忽然間一張東西兜住了自己,跟著不停地上升,十來分鍾之後,他發現外麵的光線十分明亮,仔細看了一看,原來是高塔內點亮的燈光。
外麵的天黑了。
“果然撈上來了。兩個都在,”碼頭上傳來了一陣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