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薑乾給賀文的這篇《孟國篇》夾雜了大量的私貨。
“這世上再也沒人比我更懂孟國了。”
薑乾有這自信。
在祖鼎山脈翻閱了大量蠻巫的思維後,薑乾就已經明白,那個一千五六百年前的孟國到底是個什麽樣,沒有任何一個蠻巫能夠確切的說出來。
或者說,每個蠻巫心中,對那個孟國都有一套完美的想象,但彼此碰撞交流是不是能夠完全契合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孟國就像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小姑娘當然是存在的,底子大概也是那個底子,但具體打扮出來的效果如何,那就要看每個“打扮者”的心意和目的了。
托古言誌,將一些理念假托孟國之名宣傳出去,在蠻巫中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所謂“我注孟國,孟國注我”,《孟國篇》中,孟國隻是個由頭,內容才是關鍵。
薑乾自信,哪怕這些內容真的暴露了出去,便是那些專注於研究孟國的資深人物,也挑不出任何錯來,隻會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篇內容大概分了兩個部分,一是解析孟國孟祖與部落酋長、抑或邦國國主有什麽根本性的不同,並最終提煉出“皇帝”,“天子”兩個至尊至貴之名。
然後,便是詳述孟國的典章製度,中央集權,三省六部,郡縣製度,士農工商,學校教化,文治武功,甚至還包括封禪天地,祭祀鬼神,統一語言,文字,度量衡等等一切。
不僅規範管理人們的現實生活,同樣管理人們的精神世界,甚至連風俗觀念也在管理之列。
不僅管理活著的人,連死了的人同樣也在管理之列。
不僅可以管人,連其他生靈如邪祟鬼神,乃至非靈之山川河流也在管理之列。
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