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徑十公裏的全知視界內,原本零星分布在地表、在各種廢棄垃圾堆中翻找著一切有著回收價值物品的人們,忽在一連串的呼哨聲中,坐上各式各樣,或兩輪,或三輪,或四輪,甚至機械關節肢的載具,迅速遠去,消失在全知視界的範圍之內。
而就在這些人影消失之後不到二十分鍾,一艘巨大的垃圾飛船從天而降。
最終懸停在距離地表近百米的空中,飛船腹部十二個艙門敞開,各種各樣的垃圾如同流水一般從十二個艙門口流瀉而出,為這片垃圾荒原輸送來新鮮的血液。
漫天的煙塵,震天的巨響,哪怕藏在足夠堅固的、距離地表也足夠深的下水道中,薑乾依然能夠感受到綿密的震動。
待這艘垃圾飛船傾倒完垃圾,又連續有五艘垃圾飛船來到這片區域上空,傾倒完各種垃圾之後,這片區域才再次清靜下來。
直到半天之後,那原本從四麵八方撤去的人群如同逐臭而來的蒼蠅群一般,再次從四麵八方湧來,而且,數量上比其離去之時還更多一些。
這樣的場麵,薑乾卻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不久,在下水道中初見一人一狗之時的場景。
當時那片區域的地表應該也是才剛傾倒完垃圾,以至於在半徑十公裏的全知視界之內,沒見到一個人影。
而且,薑乾還聯想到,那仿佛憑空出現下水道中的瀕死孱瘦身影,還有那條大狗,哪怕是在全知視界細致入微的洞察之下,都沒有這一人一狗行動的軌跡,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裏一般。
再加上自己看見那孱瘦身影時,腰腹位置受了那麽重傷勢的他還有生命氣息殘存,薑乾猜測,這一人一狗有很大可能是從某一艘垃圾飛船上被卸在下水道的。
薑乾無意於去追索那一人一狗背後的故事,這個猜想給他最大的警示,卻是在更進一步提醒他,遠遠離開這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