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的命令發布,原本亂糟糟的城市很快就冷清下來。
那些自從進入城市後便顯得無所適從的部落民們,在聽到新的命令後,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他們是歡呼著、奔跑著逃離這座城市的。
以前,也不是沒有部落民在這城市中生活過,但彼時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他們,要麽是帶著手鏈腳鏈,要麽有木棍皮鞭在旁伺候著。
他們不需要有任何想法,也不會有任何自主的選擇,跟著鞭子和吆喝命令行事就可以了。
現在,身外的一切限製都消失了,他們成為了這座城市事實上的主人,一個個反倒無所適從起來。
可當他們歡呼奔跑著逃離城市,進入荒野之後,原本在城中總是顯得格格不入的他們,瞬間便與周遭環境融為了一體,根本不需要誰來下令他們應該如何如何,他們每一個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就像是回家了一樣。
嗯,不是就像,本來就是。
曾憲默默地看著這一切,打心底裏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其實,何止是他呢。
薑乾也尷尬得不行。
雖然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個錯誤的肇始源自於他,但他自己心裏清楚啊。
之前計劃謀算之時,他心中想得就是,侵略者固然可惡,死不足惜,但這些耗費無數資源和精力才建設起來的一切卻是無辜的。
農田,市鎮,村莊,道路,港口……若這一切也被破壞掉,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半島最南端這座城市,這麽大、這麽好的一座城市。
所以,他提前在半島所有部落民的思維中植入了一個念頭,在特殊條件下觸發後,便會不斷暗示他們,向南向南,不斷向南,最終讓他們在這座城中完成集結會師。
就因他這一廂情願的念頭,卻差點讓數萬部落民活活渴死在這城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