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府。
郭百靈遠遠見著劉善長和大個子樊虎從書房離開,正有一搭沒一搭與幺姐閑聊的她霍地起身,便要往書房而去。
幺姐趕緊拉住她,“你幹嘛?”
“我去安慰一下柱子哥啊,鐵血盟那些人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藥王穀、神兵閣,還有那些武人,個個都是白眼狼。
我哥偏又帶著鏢行精銳出鏢去了,不然絕不會讓柱子哥這般孤立無援!”
幺姐心中翻了個白眼,麵上卻風輕雲淡的笑道:“這事他男人家自會解決,你去安慰個什麽。”
郭百靈瞪眼道:“嫂子,柱子哥受了這麽大委屈,你怎麽沒事人一樣?”
“……”幺姐。
書房中,賀鐵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麵前小小的玉瓶,從白天到夜晚,最後,他將之收起,藏入密櫃之中。
“這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賀鐵鑄這般想。
這些年,他獨自一人撐起杓山集,隨著杓山集越來越大,他自己也常有一種力竭之感,正如劉善長斷言的,此地若隻是一個賀家堡,或者平平無奇的白滄集,他當然能夠支撐,但他主動把這張餅越做越大,到了現在,杓山集甚至已經不是他可以扼殺的了,隻會繼續向前。
就像他主動將一塊雪球推下懸崖,雪球越滾越大,他能做的隻有順應這股大勢,從後麵去推動它,若是妄圖阻止,第一個被碾壓的就是他自己。
鐵血盟以為侵奪了屬於他的權力,但又何嚐不是主動將杓山集的壓力扛了起來呢。
他們不僅要入駐杓山集,還要一步到位做主人,這同樣很好,若鐵血盟這群匪類將杓山集視為“別人家的”,那才真麻煩,現在,他們將杓山集視為“自家的”,哪怕偶有幾個敗類,他們自己就會將人處置了。
何況,顧沉舟那枚劍丸……
乍見之下,賀鐵鑄下意識的便想,這老頭也是個得仙人賜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