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過了一陣,他還是忍不住問:“魔修鬼修這般可惡,那邪修又是怎麽回事?”
女子盤膝不動,眼睛都沒睜開,隻是淡淡道:
“這是一群最無原則、最無堅守、卻也是最狂妄的人,魔修鬼修雖和咱們理念相悖,可在大道之上卻也有基本的堅守。
可邪修不同,他們今天可以是清靈之氣的擁躉,明天就可能變成沉濁之氣的信徒,後天又可能掉頭回來。”
青年聞言,張了張嘴,數次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女子盤膝閉目道。
青年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道:
“師父,清濁之氣都是源出於天地,本無高下貴賤之別,就如天地晝夜一般恒常自有,走哪條道是個人的自由,我們可以因其具體行事伸張正義、打擊罪惡,卻不能因為人家沒和咱們走同一條道就直接視之為異端吧?!
隻要於人無損,於己有益,便是人家隔天就換一次,又礙著旁人何事?”
女子睜眼仔細打量了自己的徒弟一眼,嘖嘖稱奇道:“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居然還是個邪道奇才,做我的弟子還真有些屈才!”
青年連忙道:“我可是要做您一輩子的徒弟的,這隻是就事論事的一些想法罷了。”
女子搖頭道:“很多事還得你自己去悟,不過,你內心認可邪修的選擇,心裏定是存了你能同時駕馭住清濁二氣的心思,對吧?
即便現在不能,也堅信將來某一天必然能做到,對吧?”
青年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
“所以我才說邪修骨子裏都很狂妄呢。”
女子毫不客氣道:“你以為你是誰,同時駕馭清濁二氣?這可是化神老祖都做不到的事,你怎麽不幹脆想著立刻頓悟飛升,永恒自在?!
確實,邪修剛入門的時候會很爽,很多正道修士都忍不住其**,同時身兼兩道,實力至少原地翻倍,可這卻是以徹底損壞自身根基為代價的,最後一個個都變得不人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