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乾自己都對自己通過幾個有限的信息一步步推到最後的這個結論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便想拒絕這種可能性,認為隻是自己的某種執念過甚而在不知不覺中扭曲了推演過程,最終幹擾到推演結果。
可任他再三反複確認,最終得出的依舊是同一個結論。
於是,他放棄了繼續推演。
“姑且,就當成一種可能性吧。”
薑乾心中如此想。
他現在這狀態,似乎除了分析出這種可能性之外,似乎也不能做得更多。
“我需要做點什麽嗎?”
薑乾仔細想了想,最終決定什麽也不做。
就如同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些消息,也完全不曾推演出這些結論。
就連韓林通過神秘石盤正在學習的隱匿陣,他也一如往常般給予指導優化,哪怕他知道這很可能讓天痕的恢複加速。
這一切對他似乎並沒有任何影響。
因為九首位格的消亡和天痕的出現,修行界的頂層或許都已被極致的調動了起來,但除了那日青汕來訪,在薑乾的感知中,一切居然沒有什麽不同,和當日那場大地震之後從凡民到中低階修行者連軸轉一般的忙慌完全不一樣。
就連那忽然出現在眾生心靈中的裂帛巨響,隨著時間流逝,這一切都在逐漸的淡去。
五十九年過去,六十年悄然而至。
在薑乾自己的認知裏,總對這一年抱有一種特別的、遠超尋常年份的特殊期待,但實際上,這一年與其他年份並沒有任何特殊的不同。
隨著六十年悄然流逝,六十一年無聲而至的時候,裴裳軀殼忽然一陣無聲輕閃,從杓山新城離開,下一刻再出現時,已經身在杓山新城以北近五百裏的一個聚落之中。
在這個聚落中,早在多年前紅塵符文就已被他悄悄的撒播了出去,並通過裴裳軀殼氣海的匯總連接,準確的把握著所有聚落的實時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