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害不害臊。”第一批跟著顧弦,從星門裏出來,和國字臉老頭爭論聖衣是不是反物質材料的那個老頭抱著老王,半晌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老王抹了一把眼淚,掙脫了他的懷抱,“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大家都以為你已經死了。你消失的第一年,媽媽就走了,姐姐一直希望你能回來,我拚命去賺錢,姐姐沒能撐過那個冬天,後來,他們也走了,我一直在等你,隻剩下我一直在等你,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那個老頭,也就是老老王,仰天長歎了一口氣,眼中含滿了淚水。
“要是有希望,誰願意走,誰想走啊。”他說:“我其實不怕死,我想的是,你們得好好活著,你們不能死,我隻要走了, 他們就會放過你們,到那個時候,我又能怎麽辦呢,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老王使勁地點頭,“我明白,我都明白!”
他其實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他說他明白,那就是真的明白了。
“諾,給你介紹一下,這些都是你爸當時的同事,都是曙光科學院的人,這位叫顧弦,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幾位,唔,是他的跟班。”老老王給老王介紹。
跟班?
伍德和曾年甘之如飴,米小米暗自撇嘴,肖恩滿臉通紅,特 安達揉了揉自己並不存在的鼻子。
“這位就是我兒子了,王大富,你們叫他小王就行了。”老王自豪地介紹。
“小王啊,在哪裏工作啊現在。”
“小王啊,有兒子了沒?”
“小王啊,你爹剛才跟我爭論,你也是研究材料的,你來看看,這個是不是反物質材料,那個誰,來,來,把那玩意召喚出來看看。”國字臉老頭叫喚。
特 安達有轉身就走的衝動。我叫那個誰?是個跟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那種?
他終於理解巴寶德在死的時候那一臉解脫的模樣究竟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