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飯菜擺上桌後,小烈酒本想回到吧台後麵,卻被尹月升叫住。
“你們的家事,我就不參與了。”
“老板……”尹月升歎了口氣,頗為疲倦地說道,“你幫我照顧了承一這麽長時間,說是他的第二個父親,我想也不為過。我希望你能幫襯著,給我提點建議。”
“我的建議很簡單。”小烈酒並沒有坐下,隻是用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神盯著尹月升,沉聲道,“要不要再婚是伱的自由。但,既然要再婚,那就想清楚,你和那個女人是否具備真正的感情基礎。如果有,那麽一切都不是問題;如果沒有,或者說,如果你隻是抱著某種目的,才和她結婚……那就是浪費雙方的時間。”
說完,他別有深意地看了尹月升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推給他一杯加了青檸、精鹽的冰水,轉身朝吧台走去。
盡管……現在這個時間點,酒吧裏除了他們三人,連半個晃**的人影都沒有。
尹月升在兒子麵前碰了個軟釘子,有些尷尬地搓搓鼻子,端起冰水,一飲而盡。
“爸,你剛剛說要再婚,原來是真的啊?”
“那當然了。”光喝水不過癮,尹月升一口氣喝掉了高腳杯中四分之一的紅酒,頓覺喝的太猛,有些上頭,一直端著的架子,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鬆散些許,“承一啊,你覺得……你能接受……管另外一個人叫‘媽媽’嘛?”
“可以啊。”說這話時,尹承一感覺自己內心深處有個地方在反對,於是撇了撇嘴,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喊誰不是喊呢,反正甭管喊誰,肯定都比原配的那個合適。”
“真的?”尹月升好像也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痛快,摸了摸臉,有點恍若夢中的意思,“你就……一點都不抵觸?那是個完全陌生的人啊。”
“有什麽可抵觸的啊。”尹承一聳聳肩,用刀叉切開一塊牛排,蘸了蘸從翅根裏燒出的醬汁,放入嘴中,大快朵頤,聲音都有些含糊不清,“說實話,老爸你對我來說,也差不多是個完全陌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