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承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問道,“遺言這些就夠了嗎?”
“哈哈哈哈哈……你好像很憤怒,真奇怪,如果是火拳,明明不會輕易表露出情緒的。”溟蜍笑著搖搖頭,“他就像一本上了鎖的書,即便是在和他激戰的過程中,我都很難讀懂他在想什麽。”
“可是你不一樣,你很好懂,而且,很沒意思。”
他好像認定了某些事情,一下子便對尹承一失去興趣,歎道,“無法認同我的理念,實在你們的損失。相比之下,你們那個同伴就顯得開明很多。至少他很誠實,誠實地麵對欲望,誠實地……擁抱了我。”
“所以,我也給了他想要的東西。”
……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洞窟另一端傳來,大鯢好像預感到什麽,紛紛躍入池塘中,並不遊動,隻是安靜地匍匐在水底,好像世上發生的一切都與它們無關。
從一片錯綜複雜的陰影中,李書培緩步踱出。
他還是穿著早上來時的那身衣服,黑暗融化在他的肩膀上,編出一張無風而動的披風。除此之外,他的身體被一層暗紅色的念力團塊包裹著,每邁開一步,念力便在地麵上壓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如同穿著一層刀槍不入的厚實鎧甲。可以看出,念力正飛速流淌過他身體的每一部分,血管、肌肉、皮膚,整個人像是被充滿氣的氣球,看上去分外猙獰。
再一抬頭,看到他的正臉,班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什麽叫形容枯槁,哪個叫形銷骨立,簡直都是為現在的李書培量身定做出來的!
他的臉看著就像連續“獎勵”自己一個禮拜,整個人處於一種既虛弱,又極度亢奮的狀態。腳步虛浮,身形搖擺,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雙目似聚似散,不管他看到的是什麽,肯定都與周遭的現實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