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突然聽到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尹承一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指什麽?”
“兩件事。”
林一奇仰起頭顱,睜大雙目,凝神觀察著懸在星空正上方的地球,一邊說道,“燕山核電站的時候,你摧毀了我的肉身……徹底讓我擺脫了地球上的種種束縛。我能有今天這樣的境界,可以說,你是功不可沒。”
“第二件事嘛……”
“我要感謝你對我妹妹和媽媽的照顧。”
經他一提醒,尹承一這才恍然大悟——庇護所建立初期,對外的接納口子還沒有那個嚴格,在那個時間段收容了一匹逃難過來的難民。登記名字的時候,尹承一才注意到,林一奇僅剩的兩個家人赫然在列。不過他當時也沒多說什麽,隻是默默讓她們在自己這裏住下了。現在想想,一個年近八旬的老人、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丫頭,居然能在那種環境下一路平安地逃到庇護所來,必定少不了林一奇的暗中操盤。
“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尹承一好奇道,“這麽說,地球上發生的事情,你其實都知道。”
“當然了,能量是無處不在的。隻要以能量的形式遊動,‘我’就可以存在於地球的任何角落。”林一奇搖搖頭,溫柔地注視著地球方向,卻用一種全然超脫的語氣說道,“在我走後,地球上出了很多亂子,人類引以為傲的生存方式被徹底擊碎了——這些我都有所耳聞。”
“這麽說……”尹承一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你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麽?蜜糖的詛咒對你無效嗎?”
無言,點頭。
“哈……哈哈哈!好啊!”他好像賭了好幾百次,終於押中了籌碼大小的賭徒,猛地頓足,高聲大笑,那一瞬間,在老朋友麵前,尹承一幾乎失去了一切風度、一切優雅,眼睛裏透著對勝負的渴望,低吼起來,“那麽快告訴我,是什麽?她到底抹除了哪三個概念,才讓我們一夜之間輸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