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話是說出口了,按理說,想要前往虛天宮,必須得先去鶴連山那邊,至少告訴他這個看似合理的借口。然而,在實際執行的時候,他並沒有一上來就找鶴連山,而是拐了個彎,先找小烈酒開誠布公地談一談。盡管大蟲再三警告,說這不是個普通貨色,深淺連他這個上古神明都不太透,以你現在的段位,很容易被人家一個手指頭按死……但腿畢竟長在她自己身上,蜜麓一執意要這麽搞,他想拉也拉不住。
說實話,在扣響這扇厚重的木門前,蜜麓一自己也有些沒底。
在“尹承一”的記憶中,無數次路過這扇緊閉的木門,卻連一次都沒有進去過。尹承一總把事情想的很簡單,在他眼裏,小烈酒算是他寄養家庭的主人,他們兩單純是生活在一起,說的再無情點,那叫“搭夥過日子”,就算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間,還是會有一道看不見的界限。小烈酒本身就不是性格多熱絡的人,因此,尹承一也就和他保持距離,如非必要,基本不主動麻煩他。以至於活到這麽大,竟然連一次都沒進過這個房間。
小烈酒有他的秘密,自己也有自己的秘密,這都很正常。互不打擾,才是對兩邊都好的方法……至少,尹承一是這麽認為的。
不同的人,不同的辦法。
當蜜麓一真的敲開木門,進入房間,坐到小烈酒對麵時,才發覺……自己那位半身的選擇不無道理。
無他,小烈酒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太強了。
……
這個房間的總體布局,看上去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適感——兩邊是咖啡色的巨大木質書架,比例略微有些失真,不像是給人類準備的。書架裏頭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仿佛兩堵向你不斷傾軋而來的磚牆。
正朝向門的牆上,則開著一麵半弧形的玻璃彩窗,看著有點像教堂裏才能見到的那種。兩邊掛著紅色窗簾,仿佛舞台上的帷幕,離窗大約兩米,擺著一張寬大的議事方桌,上麵有一大疊文件,一份墨水,一個裝滿羽毛筆的筆筒,以及一個不太常見的接線點話。